2021年了,怎么还在争论彩礼

时间:2021-10-21 18:09来源:最新国产精品合 点击:

最近在知乎上看到一个帖子,堪称网络奇迹。

一位自称大一的匿名用户在“男生真的不收彩礼吗?”回答:没人要彩礼。

令人惊讶的是,这个回复只有几百字,但人们在评论区的争吵和谩骂却覆盖了9万多层。

附上原始帖子。

彩礼是一个古老的话题。这两年每次谈彩礼,都往公厕里扔TNT。

油炸的都成熟不成熟?现实不现实?生育风险、利益和责任、男权或女权等经典要素。

一篇文章解决不了这个社会问题,但我们今天想说的是,我们实际上对彩礼及其所指的价值体系做出了重大让步。

彩礼就像现代文明大门外游荡的幽灵。十几年前,我们还在讨论要不要让它进门。到目前为止,我们一直在判断它是否应该名正言顺地坐下来。

然而,教育水平显著提升的一代,在认知彩礼这个节点上却经历了显著的退化。

这是社会主义的无声雪崩。

是赛博坦鱼缸里养的金鱼,记性很短。

现在说到彩礼,脑海里反映出来的不是一种模糊的恐惧,就是一种凌厉的暴怒。

“迷雾”彩礼现在就像克苏鲁。

大家似乎都忘记了,不久前彩礼还被视为一种文化糟粕。

2002年有一部电视剧叫《破梦紫禁城》,价值观的输出像《铁牙铜牙的纪晓岚》一样犀利,用小沈阳人生的起伏来讽刺当下。

其中一个设定值得深思。小沈阳年轻时是个清官,贪污的起点是收彩礼。

在春秋笔法下,这部剧其实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思潮,彩礼是封建糟粕,可以把一个好人逼成混蛋。

2004年,话剧《马大帅》播出。整部剧的故事都被一个新来的女人小翠推开了,小翠反抗包办婚姻逃走了,村长的父子马大帅和范德彪解决了彩礼问题。

当时在观众眼里,彩礼是束缚新时代小翠、岗子这样的年轻人追求真爱的绊脚石,是反映马家铺村民落后、迂腐的笑话。

比如你想象不到小翠和岗子谈彩礼。

当时,在现实社会的婚姻爱情背景下,彩礼可能并不存在。

然而,在人们普遍的心理预期中,那些对彩礼掉以轻心的人应该是“贾队长”或“胡克”这样的负面形象。

彩礼上绑着很多文化垃圾,扔在社会舞台的角落,放不上台面。

这种对爱情、婚姻和亲密关系的乐观态度一直持续到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,甚至有一个概念现在听起来可能很奇怪——裸婚在高潮时变得流行起来。

《中国青年报》发布了一项关于裸婚的调查,近一半的样本可以接受裸婚。

裸婚思想的传播可以说是对彩礼最后的彻底反叛。然而,随着房价上涨、通货膨胀等宏观因素的影响,大众对爱情的乐观情绪也在萎缩。

2009年和2011年,反映当时年轻人婚姻状况的两部现象级电视剧《蜗居》和《裸婚》相继上映。

没有一个英雄的爱情结局是好的,它的核心主题可以用今天一句烂网鸡汤来概括:“没有物质的爱情一团糟。”

房子是物质的,彩礼也是。彩礼的帽子戏法开始了。

之后,从《当婆婆遇到妈妈》到《欢乐颂》等脍炙人口的文学作品,彩礼开始被掺杂到婆媳矛盾、城乡冲突、教育差距等一系列社会问题中,和平演变。

彩礼连同网上的热词凤凰男和福迪莫,以一种非常合理得体的态度逐渐回到了大众的视野。

文学作品是现实的影子。当彩礼的影子照进现实,就是近年来日益高涨的彩礼金额。

这是一场愈演愈烈、令人眼花缭乱的彩礼之争。

来源: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关键词“彩礼”后历年庭审次数统计。

甚至,这已经不再罕见,一个源于彩礼纠纷的恶性案件。

彩礼从共识变成了无休止的争论。

魔法远不止于此。

在谈彩礼时,大量的文艺作品和调查文件都自觉地将镜头对准偏远山区和农村,仿佛彩礼只是一些欠发达地区的遗留物。

完美乡村2020。

然而,最热衷于讨论和担心彩礼的年轻人是那些受过高等教育,在城市工作和生活的人。

彩礼不是农村特产。比如可以看看一些“彩礼贷”的进入壁垒。

当彩礼的问题迁回城市时,往往会让人好奇。彩礼的背后永远是一个奇葩,一个特例,一个荒诞的故事或者一个秘密。

解读的错位其实指向一个问题:我们真的不能简单讨论彩礼这个话题。彩礼已经成为当代年轻人情感利益的关键。

人们看不清彩礼的面目,害怕彩礼的威慑,只能大喊大叫。

最终,在假正经和反智主义的泥潭中,他们一直在战斗。

很少有人因为彩礼而开始一段感情,但很多人因为彩礼而结束一段感情。

如果你们轻率地争吵,你们会再次分手。

如今,当婚姻和爱情走到讨论彩礼的阶段,很多年轻人都会由衷地感到一种分离和不适,无论男女。

关于彩礼的困惑普遍存在于家庭环境、教育背景、地域、职业和年龄之外。人们往往试图从上述因素中找出情感差异的原因,但往往离不开自欺欺人的范畴。

为什么呢?因为彩礼本身不是爱情的一部分。

新娘是感情生活的分界线。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,但事实上,有些爱情从谈彩礼的那一刻起就消逝了。

爱情不是绝对浪漫,但彩礼绝对不浪漫。

如果我们总是在爱情的语境下解读当代彩礼,总是缺乏说服力,不言自明,但如果我们把彩礼放在商业社会的交易语境中,一切就会顺利得多。

例如,如今人们对彩礼合理性的争论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:

第一,无论是彩礼还是嫁妆,都是双方表达诚意的一种方式。

这在纯爱中可能会让人困惑,但在商业中,我们可以理解为招投标中的“验资”。当然,商业上的真诚往往有一个确定的尺度,感情上的真诚总是难以量化的。

“诚意”透支。

第二,彩礼是对感情弱势一方的补偿,在爱情出现危机时可以保护弱势一方。

在商业上,我们可以理解为投融资中的“赌博”。“赌博”是基于双方信息和期望的不对称,但期望的不对称往往是情绪崩溃的诱因。

“不要很打扰我”用“彩礼”赌“爱情”并不比发散终端强多少。

最受推崇的一句话是,彩礼或嫁妆是上一代流向下一代的资本,是年轻人用来进行下一阶段人生的启动资金,这也包含了当代彩礼过度回溯的真相:

随着年轻人经营新生家庭难度系数的增加,他们不得不以彩礼的形式迫切剥削新生家庭。

其实我们从小接触到的那些文学作品中令人羡慕的浪漫爱情,是要看时代条件的。

曾经,社会变革的速度并不剧烈。无论是农场恋爱还是工厂恋爱,还是时代浪潮下的各种自愿结合,人们从谈恋爱、组建家庭、养育后代,都可以在迭代循环中控制更大的比例。

掌握个人和家庭命运带来的安全感,冲淡了硬性支付彩礼的必要性。所以,你经常能听到这样的故事:我们结婚的时候,没有彩礼,没有房间,只有两个水壶,但我们还是相爱了一辈子。

《金婚》

当下,周围环境瞬息万变像空数据信号在空中穿梭,生活规划的迷茫,阶层流动的焦虑,都让年轻人的生活从独立之初就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
当大秩序不可预测时,人们开始向内寻求小秩序的恒定性。就像在海上航行,如果改变不了风浪,就只能不计代价盲目加固船只,或者干脆刻舟求剑。

在这样的条件下,彩礼从封建糟粕的废纸堆中复活,变成了维护情感、家庭和后代秩序的安全牌。

彩礼是“验资”还是“赌博”;“天使投资”或“风险投资”。

总之,为了保持爱情的浪漫主义,很多年轻人不得不转向现实主义,逐渐默许甚至支持以彩礼为代表的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商业逻辑。

浪漫的逃兵。

嘴里全是主义,心里全是生意,初衷全是感情,最后全是算计。当这种商业逻辑运行到一定程度,就会诞生许多荒诞合理的奇观。

比如彩礼、重男轻女、男性仇恨造成的“性别挤压”;“地域压榨”,远嫁或者跨界买老婆等等。

甚至会形成一种“彩礼达尔文主义”,成为人们践踏情感、炫耀爱情婚姻的武器。

最后将“彩礼”泛化为新时代的“上门撮合”,成为心照不宣的流量密码。

彩礼在近代没有出现,但我们对彩礼的理解在几十年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彩礼有一个充满美好祝愿的名字,但它已经是幸福和毁灭的旗帜。

尼采说:“最终,我们爱的欲望不是我们所期待的。”我觉得这句话对这个时代的爱情和彩礼有了全新的意义。

在过去的几次中,大多数人都喜欢浪漫。

20世纪70年代,人们认为彩礼是一个古老的神,将来会被摧毁。

1974年报纸头条。

在20世纪80年代,人们会把“超前思维”作为寻找配偶的第一要务。

《青年研究》,1984年。

20世纪90年代,人们做着关于文学和爱情的梦,周游世界,看着贺岁剧把房子借给其他情侣团聚,期待着新世纪爱情的陌生。

甲乙双方。

2021年,我们还在争论彩礼的必要性,试图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换取暂时的安心。

彩礼,是一瓶新的老酒,是时代无法回答的。

浪漫的夜晚来了,彩礼的数量直冲云霄,插入每个年轻人的心里。

出发地:凤凰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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